

奔波忙碌了一天,回想早些时候与父母的通话,静下心来,内心却有隐隐不安!想一想,自从工作后,与父母的相聚,确实屈指可数!刚毕业时,山高海阔,一心想闯出一番事业,回家也多半是夜里回早上走,被人笑称:锦衣夜行。虽然中国人的乡愁总是在节日时分特别旺盛,但前些年做工程的时候,根本就没空乡愁,有时间还不如多催下工程进度,有时间还不如多看几页考证的书,而这样的日子,随着一声婴儿啼哭,逐渐有了变化。
初为人父喜眉梢,抱子怀中细观瞧!看过之后,突然发现在一旁笑意盎然的父亲,双鬓已然作雪,让我开始意识到,父亲已经老了。我鼻子一酸,叫了声:“爸!”当时,父亲正背对我,躬身在准备婴儿纸尿布,轻慢而微驼的身躯更添愁绪。父亲一转背,看着我微有迷蒙,以为我是太高兴了,笑骂道:“这孩子!”
而我还是父亲眼里的孩子,虽然我已经是一个小孩子的父亲。当我的小子牙牙学语,渐渐地能打酱油玩游戏时,父亲还是一副爽朗的样子,只是丝丝华发开始静卧,岁月的不留心,已经带走了我们曾经的匆匆忙忙。
近些年,随着工作的忙碌,与双亲团聚的时间锐减。每到伤感时也不免愧疚,云母屏风烛影深,长河渐落晓星沉,尤其在一个人独处的时候,总会想起和父母在一起的悠然,父亲健谈的笑声,母亲逗弄孙子的开怀,总让人心绪难平。总假想,倘若当初留在家乡,做一份工作,呆在父母身边,陪他们变老,那又是一番怎样的景象?在自己不顺意的时候,总想立即回到老家,见见父母,可父亲总是安慰我,记得有次父亲特意发个短信给我,就一句话:“长风破浪会有时,直挂云帆济沧海!”有时候,父子交心,一句话,就是沉甸甸的关爱与鼓励,哪怕隔着千山万水,我也知道父亲带来的问候。父亲常常规劝:“人一生应该闯南走北,长长见识,趁年轻多奋斗。现在交通发达,想回家不就是半天的事吗?”
可是,扪心自问,我们有没有把这半天放心上?牵绊的事情太多,以至于我理所当然的认为,父母总会理解我的不易,也确实如此!但有句笑谈是调侃忙人的,说:“你比总理还忙!”
是的,再忙,难道每个月抽不出半天时间去看望父母吗?很多人周末放假,是忙着休息,忙着补觉,一觉可以睡到中午!生时何必多睡,死后自会长眠!当我看到这句话,我睡懒觉的习惯竟然一下治好了,突然我发现自己竟然可以多出半天,于是我去看望了一下乡下的父母。父母的惊喜,杀鸡网鱼,烹羊煮牛,忙得不亦乐乎!我漫步在熟悉的田间小道上,远山如黛,暖云如粉,一股略带泥土气息的清风吹来,我心里的不平和愁绪,一下子放了下来。我才知道,家才是心的归途,无论我们走了多远,出门亦或回家,心中隐隐中都被一根线牵着,不变的方向,就是对家的眷恋。
三千年读史,不外功名利禄;九万里悟道,终归诗酒田园。人生就像一道弧线,虽然经常走弯路,但始终偏向归家的方向。终究,我们是要回家的!(文/伍斌)